
胡華勝
歐洲中世紀,曾有一種稱為莊園的特別經濟發展模式:在各國王權照顧不及的鄉間,農民投靠領主,彼此各有權利義務,最後形成一個自給自足的農村共同體。而現在,茶籽堂,要把這個古老的「莊園」思維發揚光大,讓一個小小社區裡的每個人都動起來,和許多企業協作,一起創新與共存共榮,還大膽選擇了宜蘭蘇澳最南端的偏鄉:朝陽社區。他們為何勇於踏出這一步?
一開始,農民還半信半疑猜測茶籽堂不是玩真的,「苦茶樹種下去到收成要5年時間,這5年你會不會就跑了?」當時的目的是讓社區裡的農民能藉由契作恢復農力,也提高經濟收入,此外,也希望長年外移的年輕人能回到這只剩下200人的社區來。為了取信農民,茶籽堂成立農耕團隊,免費提供樹苗與種植顧問,承諾高於行情50%的契作價格。甚至,更在2018年成立朝陽辦公室,不僅派人固定駐點在此,深入社區擔任社區發展的幹部。
趙文豪更把自己的戶籍遷移到這,當一個在在地地的朝陽人。他透露,跟地方合作成功的關鍵,「把自己想要的跟地方需要的結合在一起來做,」建立信任感很重要。
地方創生基金會董事長陳美伶表示,一開始知道茶籽堂時,覺得這是生活產業,並不是她心中的地方創生。相隔3年後,在親身踏上朝陽社區後才發現,茶籽堂跟地方的關係連結很深,里長伯李順義壓根的將趙文豪當成自家小孩一樣,是一家人的感覺。陳美伶直言,「趙文豪不是只關注他自己的茶樹園能不能種出好的苦茶樹,他其實是關注、願意去幫助南澳,讓這個地方能夠發展得更好,甚至是地方上存在的一些結構性問題他都瞭解。」
正因為看到少子化、人口老化及青年人口外移等結構性問題,種植3000棵苦茶樹的契作只是個開頭,因應社區凋零而推動的「朝陽社區復興計畫」,開始讓外界看到宜蘭這個偏鄉的存在。就像為了落實「把台灣土地的美好交世界看見」這個理念,趙文豪堅持不用進口的苦茶籽,一定要用台灣的苦茶籽的道理一樣,用實際行為的改變復興地方。他認為,台灣有很棒的東西,只是缺少一些方法,缺乏整合,像是用企業的力量,來跟政府的力量整合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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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籽堂執行長趙文豪手拿著契作的苦茶籽。
疫情後遠距及現今為數不少的遊牧世代出現,朝陽社區有許多空間無人使用,讓茶籽堂思考人們的行為模式與對場域的觀念,於是著手將老屋改建成共享空間,鼓勵更多年輕世代的工作者來到朝陽體驗生活,進而活化在地。
趙文豪透露,目前在朝陽的契作面積、契作農民數量、農業服務等全面提升,目的是為下一步的「朝陽莊園」做準備。茶籽堂與社區的民宿、餐廳、農家等共同合作,利用手上現有的資源各司其職,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讓社區蛻變為莊園,進而發展出朝陽社區獨有的莊園經濟,共榮共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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